陈破空: 毛泽东孙子谈民主, 颠覆印象|自由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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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一段谈民主的视频在中国网路上走红。之所以走红,并非因为谈话内容有多少新意和耸动,而在于谈话的主角,那是毛新宇,毛泽东的孙子。引发的效果,自然就不同一般。

2016-9-21

视频中,毛新宇带着愤懑的口气说:“中国的百姓有一个最强烈的心声,基层广大老百姓觉得很多本该属于人民群众的民主权利,不被党政干部尊重,甚至严重情况……很坏的党政干部藐视法制,任意践踏人民民主权利,不仅不尊重,甚至鞭挞法律赋予人民的民主权利,这是老百姓最气愤的东西。”“政治体制改革最大难点就是我们领导干部和党政机关,你怎么给人民群众以更大的的民主,还有一个,怎么样给老百姓更大的监督权,监督你官员不能腐败。”“应该想法设法地扩大人民的民主权利,和扩大人民的监督权力。”

客观而言,毛新宇所说的,都是事实;所发出的呼吁,也反映民众的期待。只是,人们无从知道,这是不是发自他内心的肺腑之言。组合得完整的语言,看上去,更像是别人帮他准备好的,他只是对着一个读稿机或者稿子照着念。

当然,这些都无妨,重要的是,有这么一个特殊人物,一个特殊的“太子党”和“红二代”人物,出来谈人民的民主权利、扩大老百姓的监督权、监督官员腐败,也是一桩好事。在此之前,这个毛孙,以闹笑话著称。人们尽情嘲弄他的低智商和乖张举止。然而,这一回,这位毛孙谈民主,却赢得了不少好评。

毛新宇这段视频,据说是2013年两会期间面对记者采访时的回答,如今才释放出来,有人好奇,是否有什么意味?毛新宇的言论,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当权者?或许,毫无影响。与大权在握的领导人相比,毛新宇,即便是毛泽东的孙子,或许,也只能归类为人微言轻。

毛新宇发言的当时,正值十八大之后,“太子党”人物习近平登基。“太子党”和“红二代”,据说对官场腐败深恶痛绝。但毛新宇们必须明白,“太子党”和“红二代”中,本身也有很多贪官污吏,愤怒于“红二代“之外的贪官污吏,更须自己清理门户。日益掌控大权的习近平,更须明白,没有真正的法治与民主,腐败无从根治。

有人赞毛新宇“大胆”,有人担心他会“惹麻烦”。其实,对毛新宇这种身份而言,绝无任何麻烦可言。尽管毛新宇谈了几句民主,但他对他爷爷毛泽东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任何反思。这与身在台湾的蒋介石曾孙蒋友柏不同,蒋友柏痛切地认识到:曾祖父曾杀人,因而“表达隔代的歉意”。

毛新宇言论的出发点,并非主张制度变革,仍然局限在现行政治制度下。退一万步而言,就算暂时没有突破体制的政治改革,让权力膨胀的共产党回到自己制定的宪法框架下,尊重宪法,遵守法律,也算得上是一种权宜之计或过渡之策。其实,在中共内部,一直就存在一种质疑的声音:共产党能否尊重和遵守它自己制定的宪法和法律?

同为共产党国家,相对而言,前苏联和东欧诸国,还算基本上尊重、遵守他们自己制定的宪法,尽管也是共产党一党炮制、有利于一党专政的“宪法”。这是后来苏联和东欧得以民主化的前提之一。

唯独中国共产党,却连他们自己炮制的“宪法”都不尊重、不遵守。毛泽东有言:“我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后来的中共领导人,有样学样,可以制定“宪法”,但绝无宪法观念,任意违宪违法。对他们而言,“宪法”只是官样文章,用以欺世盗名;人治才是独裁秘方,可以为所欲为。

1989年,当中国爆发全国性民主运动的时候,时任中共总书记的赵紫阳,提出要在民主和法制的轨道上解决问题。但以邓小平、李鹏为首的保守派,却坚持在违背民主与法制的轨道上,鲁莽而野蛮地解决问题,这便是六四屠城。对照共产党自己制定的宪法和法律,邓小平和李鹏等人的所作所为,也属违宪违法。

西藏宗教领袖达赖喇嘛自2002年就提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框架下,落实西藏的真正自治。但,即便是如此温和的呼声,也遭到中共当权者傲慢而冷漠地拒绝。对照共产党自己制定的宪法和法律,中南海在西藏推行的民族压迫和文化灭绝政策,也属违宪违法。而今年,中共当局对有“民主村”之称的乌坎村大搞“鬼子进村”和反攻倒算,也属违宪违法。

民主,原本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可以慢慢来,但一定要来,这是前苏联和东欧和平演变的进程。但在中国,民主不是慢慢来,而是慢慢不来,有人刻意阻扰。

近期,中共国务院官员,首次对宪法宣誓,用一种从西方学来的仪式:左手扶按《宪法》,右手高举,口诵誓词。笔者需要告诫这些官员,不要仅仅从西方学来皮毛:尊重宪法的仪式;更要从西方学来实质:恪守宪法的意志。

以习近平为首的“太子党”和“红二代”,既然已经掌权,就有责任、有义务,兑现共产党早年所许诺的民主政治。正如国民党的“太子党”蒋经国所做的那样。为此,习近平们,需要重温上世纪四十年代中共从延安发出的大量民主言论,诸如:

“中国的缺点,一言以蔽之,就是缺乏民主。” “一党独裁,遍地是灾。”“ 推行民主政治,主要关键在于结束一党治国。因为此问题一日不解决,则国事势必包揽于一党之手;才智之士,无从引进;良好建议,不能实行。因而所谓民主,不论搬出何种花样,只是空有其名而已。”“建立在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的自由与民主选举政府的基础上面,才是有力的政治。”“我们普选,不仅要选举人的平等,还要被选举人的平等。”“我们要建立一个美国式国家。”“自从世界上诞生了这个新的国家之后,民主和科学才在自由的新世界里种下了根基。让民主与科学成为结合中美两大民族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