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鸿安: 香港未来30年的政治主流|世界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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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初的香港立法会选举,是一画时代的改变;改变导致“前途自决”成为新的政治主流,而且更可能成为未来30 年的政治主流。

2016-9-25

这次选举出现两种变化,一是“人变”,二是“议题变”。“人变”指不少资深民主派议员,纷纷退出前线,不再参选,或在选举中落败,因此被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所取代。由于退出和取代者的人数不少,所以已经造成大量换血和改朝换代的现象。

“议题变”指民主派抗争议题出现大变,年长一代的民主派议员,向来认为香港是中国的一部分,没有独立于中央的意识,因此一向以来只争取改善香港与中央的关系,争取在基本派架构下进行政治改革。

但是新生代却对北京感到失望,认为北京不可能给予香港民主选举,因此明白打出抗拒北京的旗号,争取香港前途自决,甚至主张香港独立。资深民主派退下火线,表面上是交班,但他们其实已不能掌握最新的政治议题,也不想去碰自决和独立的新诉求。

选举之后,“前途自决”已迅速成为政治主流,而且“自决运动”更可能成为未来30年的政治主流。以下是对这个运动的一些分析。

第一,运动的目标:“自决”与“港独”不同,因此有必要作出辨别。北京不可能接受任何形式的港独,因此必进行打压,自决运动有必要厘清运动的目标,强调目标不在于争取港独,只强调香港人有权自决前途。这样可为运动创造必需的发展空间。至于自决的方法,则是全民公投。

第二,运动的参加者:主要是新生代的年轻人。2014年的雨伞运动是分水岭,年轻人在运动中发觉,北京绝不会给香港民主选举,因此感到愤怒和绝望,激发出不能再任由北京摆布和前途自决的意识。由现在到2047年,具有反抗意识和自决意识的年轻人将会逐年增加,人数不断增加最终将有助改变香港的政治生态。

第三,运动的反对对象:是北京和港府及特首(特首是北京在港的代言人)。运动强调,不接受北京的控制和摆布,香港人有自决前途的权利。

第四,运动的手段:不可能只在议会进行议事抗争,也要进行行动抗争。比“自决派”激烈的“港独派”,不会因为北京的压制而消失,他们的抗争行动,会比“自决派”更激烈,相对之下,“自决派”的行动会较为温和。2014 年的“占中”和“雨伞运动”因为学生以行动占岭政府总部的公民广场而产生,显示运动由行动开始,没有行动就没有运动。

第五,运动的成功机会:很渺茫,但有一条窄路。由现在到2047年,还有七次立法会选举,如果香港社会支持“前途自决”的民意不断上升,民主派和自决派最终可能成为多数,将有助于改变香港的政治生态。

民主派过去数年的民意支持度,大约是四成,亲北京的建制派则有约六成,如果“反建制”的民意不断上升,可能从现在的少数最终变为多数,甚至增至六成,这样香港政情就会起变化。

为什么估计支持“前途自决”的民意会增加?一,北京的对港政策的底线不可能从2014年的“831人大决定”中让步,亦即不可能给予香港民主直选“特首”。但是,北京越强硬越打压,年轻人的反抗就只会越强烈,支持前途自决的民意也会随之上升。

二,具有自决意识和抗拒北京意识的年轻人数量逐年增加,反对派的人数越多,占人口的比例就越大,最终可能使香港政情出现变化,使支持前途自决变为多数。

三,越近2047年,香港人就越担心,不知道2047年后,香港会变成怎样?不知是否会被中国大陆所吞没?这种恐惧心理,将使更多人倾向于支持前途自决。

总括而言,无论“自决运动”的成功机会有多少,甚至看不到成功的机会,但这项运动是香港年轻人唯一的希望;他们从雨伞运动后的失望和愤怒中找到“前途自决”这个出路,他们是不会因为机会渺茫而不去行动的。

shij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