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鱼:去掉抗争与权利 广场一秒变广场舞|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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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场上的千万游客之中,也有相当数量经历过八九,还有很多人做出过批评政府或者反抗权力压迫的行为。
2016-10-6

经历过八九运动的大学生有一个习惯,每年6月4号的时候,他们会约上很多朋友一起到广场上去散步。

这个散步还真的就只是纯粹的散步,没有人打标语,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头上缠着头巾。在普通游客的眼中,他们和那些激动等着升旗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如今的89一代已经步入了中年,如果再给他们每人发一把扇子,扭起秧歌来,在普通游客眼中,又变成了一群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

不过,在警察的眼中,他们绝对不是一群普通游客或者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他们是专政机器一定要对付的力量。尤其是那些焦点人物,只要他们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上踏上广场,就一定要被收容回去,禁止他们做出这样的行为。

所谓“逼是一样的逼,装上见高低”,从生活的一个横截面上看过去,似乎完全一致的东西,其实在另一个横截面上却截然不同。这也正是近期还在被讨论的一个问题,王五四和韩寒究竟是不是一类人。

在广场上的千万游客之中,也有相当数量经历过八九,还有很多人做出过批评政府或者反抗权力压迫的行为。然而,广场上的管理者对于更多的人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只有出现的出格行为的时候,才会出面对他们进行管治。对于普通游客而言,似乎很难理解,为什么警察非要对其中的一部分人特别感兴趣,让他们在广场上静静的散个步也不允许。

对于广场上默默路过的大多数游客而言,他们并不理解什么是抗争与权利。这两个词也并没有非常既定的表现形式,很多情况下是通过大量的复杂的综合的行为,而形成的一个模糊的价值判断方向。幸好,在现代社会中模糊不一定意味着不精确,模糊反而是更精确的。模糊的计算机算法,已经打败了人类的智力,在围棋上战胜了人类的顶级选手。

对于政府机器而言,模糊计算也一样是有效的。通过对大量的人群的行为模式进行分析和总结,当设定好维护政府机器的利益作为最终极目标的时候,很多行为,哪些属于抗争,哪些属于争取权利,就很容易被分辨出来。

结果上来说,在广场上控制那些八九时代的学生领袖,一定是必须的和有效的。虽然在普通游客之中,偶尔会因为极小概率的因素,出现一些突发的状况,但是这并不会对整个政权系统的稳定,构成有效的挑战。

所以,作为一个看起来和社会主流偏离方向的韩寒,他虽然也不断的摩擦着政治的一些敏感边缘,但是政府系统并不会因此而向他偏向更多的维稳资源。与韩寒在利益上构成高度一致的经纪公司,他们已经可以形成足够的制约力量,来控制韩寒的一言一形一举一动。

而王五四则截然不同。对社会大众来说,他们并不了解王五四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但是从目前可见的文字资料来看,王五四本人表述过,他结婚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警方竟然直接找到了他的未婚妻和她的家人,要求他们不与这个敏感的人士结婚。而王五四公共表达的言论平台帐号,生命周期愈来愈短的,也可以清晰的看出,他在公共生活中的表达正受到严密的控制。

然而,在抗争与权利的维度之外,每个人都拥有自己正常的生活。离开了广场的范围之后,无论是那些警察密切关注的人,还是他们不关注的人,都一样做着律师、医生、媒体、企业家的职业。在缺乏职业政治家活动的空间里,这样的状态最为常见。

如果只是在街角偶然遇见了这样的一个人,将他们视为路人甲和路人乙无可厚非。但如果要讨论的是一个政治性的话题,那就必须将他们还原在政治的语境之下,判断他们做的事情的价值取向是什么。

如果实在缺乏足够的判断能力,来看一个更简单的标准就好了,这些人是否拥有不被控制的权利。比如,一个写文字的人,他批评社会和政治的文字在大陆空间内发表流传的空间有多少,一个做行动的人,他的行动是否会被警方严密监控。

今天关于如何区分广场与广场舞的教程到此结束,如果观众们还是觉得区分困难,我觉得还是回家洗洗睡好了,梦里的世界,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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