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耀明: “还票于民”倒不如动员抗争|自由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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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15

特首选举开锣在即,来自不同界别的民主派人士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参加选举。大家明知无法左右大局,也要跻身由1200人组成的特首选举团,当中有不少为的是要“还票于民”,意思是他们决定投谁一票时,只会完全依从民意调查或民间公投的结果。

杜耀明评【换票于民】倒不如动员抗争(法新社图/粤语部制图)

杜耀明评【换票于民】倒不如动员抗争(法新社图/粤语部制图)

这样的选举委员只按全港民意行事,没有妥协余地,也没有自由发挥的空间,目的是杜绝黑箱作业和枱底交易,并且彰显民意,贯彻民主原则。用他们的说话,这是近乎美国总统选举中选举人的角色,即严格依循每个州份投票结果,投下自己手上的一票。

不过,讽刺的是,由选举委员表达民意,其实与民主派去年否决的政制改革方案,实际上分别不大。该方案规定,特首参选人必须取得过半数提名委员会成员提名,而该委员会的组成,是沿袭小圈子产生特首选举委员会的方法。换言之,过去确保北京能够控制选举结果的选举委员会,变身成为提名机器,确保候选人只限于北京属意的,才交由香港选民投票决定,当选人从而取得在现制下特首所欠缺的民意支持。

同样,今次选举若只有北京属意的人物出选,而民主派选委又以民调或民间公投结果决定投票取向,表面上是代市民发声,但实际上跟假普选的方案一样,因为没有民主派候选人出选,谈不上有真正的选择,而就此所作的民调或公投,无异于制造假象,为北京属意的候选人送上认受性。

试想,在有限度的选择下,多数选民若拣了叶刘淑仪之流,或者更不幸的是,梁振英仍是最多人的选择(如参加民间公投的人数太少),各个界别的选委是否仍然义无反顾,投票给这些候选人呢?当然你可以说如此荒谬的处境,与人无尤,只能怪民主派不派人参选所致。

但民主派不参加特首选举,确有现实也有原则的考虑。从现实看,民主派能够派出那个候选人,在民望上可以有压倒优势,盖个建制派的候选人物,却由于无法当选而凸显了选举制度的不公呢?若找不到适当人选,或没有信心通过竞选工程达致预期效果,而选举委员却只懂按民调结果投票,最后只会把焦点错放在那个候选人最受欢迎,而忽略小圈子选举制度的种种毛病。

因此,与其通过选委去表达民意走向,倒不如把特首选举看作不同界别社会动员、组织抗争的机会和起点。特区成立以来,尤其是梁振英乱政四年多了,不同界别都遇上各项挑战,部份做法甚至侵蚀了本港的核心价值,而这些损害跟现行集权体制产生的特首和特区政府直接有关,必须拨乱反正。

以高等教育界为例,特区政府通过特首委任大量校董、教育局官员、大学拨款委员会等等多管齐下,操控大学管治,主宰教研人员雇用政策、学术研究重点、教学内容及方法等等,而每间院校的权力高度集中,往往闭门造车,导致决策错误,违反公众利益甚至违法犯禁。

目前大学的院校自主可谓虚有其表,抵触学术自由的事情一再出现,如锺庭耀民调被劝停止、浸大改制并意图解雇抗命员工、政府高官干预教育学院决策、陈文敏不获委任为港大副校长、有大学当局掩饰学术造假等等,相信大家早有听闻。一些校内乱政,如随意改变评核教硏人员的标准、动用巨款为校长购置座驾,其实同样值得社会关注,却往往逃过传媒的视线。

因此,趁住今次选举高等教育界选委,大家可以温故知新,认清各大学在院校自主和学术自由的各项问题,特别是大学管治的千疮百孔,从而订立议程,凝聚力量,发动旷日持久的抗争,争取校政的合理化、公开化和民主化。

可以说,我们要的选委,不只是民意代表,单单反映我的意向而已,而是高等教育界的抗争领袖,愿意身体力行,背负重任,为大学教育的理想全力以赴。选他们出来,不是要虚张声势空言民主,完成选举投票便了事,而是扎根他们所代表的社群之中,开展持续的在地抗争,打拼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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