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频: 跳得高的人, 往往容易成炮灰|军方太子党“兵谏”习近平(11)|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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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量无声》不是中共中央的正式文件、政策, 而是刘亚洲本人或他们中一些人试图藉此争取某些席位、地位的表现——其实不只是刘亚洲,还包括另一名上将刘源,这两人在习近平上台前後,是跳得最凶的。之所以会这样,不只是因为他们在过去一段时间可能站错了队,还因为父亲、岳父的原因……父辈恩怨留下的烙印,在太子党中还是非常深刻的, 让他们感觉到一种恐慌——预感到未来不易在军队中争取到更高的地位。的确,不管他俩跳得多高,进中央军委的可能性都是比较低的。——何频

编者按:由中国国防大学、总政治部保卫部、总参谋部三部、中国社会科学院和中国现代关系研究院联合推出的电视专题片《较量无声》,在网络上流传时间非常短暂,但是扩 展速度惊人,引来无数关注。中国研究院2013年11月2日在新泽西举行第四次研讨会,请专家学者及媒体工作者解读这部军方猛片。

研讨会日期: 2013年11月2日; 明镜发表:2016年4月10日

《较量无声》强化狂妄

何频:张博树、阮铭、高伐林等认爲,对这部片子不能过高估计,我觉得是有一定合理性的,因为这不是中共中央的正式文件、政策。这是刘亚洲本人或他们中一些人试图藉此争取某些席位、地位的表现——其实不只是刘亚洲,还包括另一名上将刘源,这两人在习近平上台前後,是跳得最凶的。之所以会这样,不只是因为他们在过去一段时间可能站错了队,还因为父亲、岳父的原因,刘亚洲的岳父李先念和习仲勋关系并不好,刘少奇和习仲勋关系也不好。父辈恩怨留下的烙印,在太子党中还是非常深刻的。让他们感觉到一种恐慌,预感到未来不易在军队中争取到更高的地位——的确,不管他俩跳得多高,进中央军委的可能性都是比较低的。

何频

但另一方面,我不完全同意太低估这个东西,虽然中共有一定的内部逻辑体系、语言习惯,似乎符合他们“内外有别”的一贯表现方式,但中共体制内实际上主要有两派,其中一派是狂妄派——我这次去了欧洲一段时间,听到过一些中国人谈论欧洲,他们的口气是,欧洲根本无法和中国放在同一个层级上讨论问题,只有美国嘛,还可以较量一下。他们这种狂妄的思维逻辑,不同於我们在体制内那个年代的逻辑,这麽多年来,他们确实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个《较量无声》就反映了这种狂妄心态,不管符不符合事实。一些美国回去的学者,为了在体制内获得位置,所言所行,也强化了中共一些人的狂妄,这样的东西,在一定程度上确实会影响高层的决策。同时,国防大学是中国师一级以上的高级军官都需要进修深造的学府,不进国防大学是不能升官的,他们制作这部片子给全军高级将领看,影响还是相当大的。

这部片子是在对习近平献媚——他们在想尽办法揣摩习近平的思想。他们这些人对习近平的外交思想和军事思想的影响是存在的,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中共对外战略思想的转变,所以不可太轻视。

这是他们进入冷战的一个先声吗?如果你了解外交、军事、国际环境的情况,就会知道,中国现在的外交和军事环境都是极其恶劣的,他不但没有能力与美国打一场真正的冷战,连成为亚洲区域的霸权都非常困难。

现在出来这麽一个东西,所产生的效果,是一个政治互动的效果,它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习近平我们还不知道,但一定程度上会影响西方战略家、外交家、西方国家的认知,会强化亚洲地区展开军事竞争的驱动力——这个驱动力对中国军方,有利也有弊,使得中国军方得到更多实惠,例如军费的保障、军人地位的提升等等。不过另一方面,在中共过多地展现出自己强势的时候,又会损害到习近平本想达到的目的:坐下来,让美国承认他。现在这部片子的调子,会影响到美国外交和军事战略的调整。

美国的国内政策是成功的,然而在外交上常常是短视的、急功近利的,所以才培育了苏联,也培育了中国,回过头来极大地伤害了美国和西方国家的利益。中国的崛起并不能只归纳为一个民族复兴的问题,实际上,这是从价值观念上针对西方文明的挑战,甚至远远超过苏联的挑战。当年的苏联,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在“铁幕”之後,是按照各自为政的自我发展逻辑行事。今天的情况完全不同,中国这样一种发展模式,其经济发展符合西方政客、资本家所追求的某些目标,但是中国这种模式,既对中国长远的政治、经济、人文环境造成万劫不复的後果,同时也会影响、侵蚀很多国家。对非洲的负面影响,现在我们已经看到了,未来对美国、欧洲也会产生更大影响。

如果按照片子里的逻辑,其实中共对西方更具进攻性。从来没有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共产主义国家,对西方的渗透会如此严重。美国还没有任何一个媒体,能在中国办起来,但中国的媒体在西方办了这麽多,而且聘请西方人。

现在是一个全球讯息立即传播和立即互动的时代。有些敌对关系,可能刚开始时并不存在,但由於某一方的狂妄、误判,或主动出击,就会引发对方做本来不想做的事,形成连锁反应,就导致敌对关系发生和升级。《较量无声》会有这种效应。

现在对习近平的批评很多,并不只是外界对习近平有很多揣测,事实上现在中共的政策,是“六四”以来最恶劣的政策:打击大V、镇压国内民运分子,还只是开始,未来很有可能对海外进行打击。

在这样的背景下,这个片子在网上流传,并非孤立的片子外流事件,这也可以看作体制内的一个互动:习近平从十八大之前到之後的动作,大概能看出:

他第一步是保命,所以十八大之前他神秘失踪。我们当时的判断是他要是设法控制军队,後来果然他搞了“五马进京”,破格提拔了五个将领进入中央军委掌管各总部,打破了原来胡锦涛和江泽民所建立的军队权力体系。他的逻辑其实很简单:不管我将要做什麽,首先得把命保住。

现在他要做的事情进入第二阶段:不管将要做什麽,首先要把权力抓住!也许习近平真是这麽想的:为了政权稳定,首先必须寻求对体制与军队的完全掌控。

但是对他的这个想法,下面执行起来,不管是公安国安机构、信息管理部门、宣传部门,都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太监忙着去干的事往往超过皇帝的预期,每个人都可以拿着习近平讲的话,作为尚方宝剑,他们看到习近平的“8.19”讲话、看到九号文件,就觉得机会来了,这帮人就拚命表演、拚命表现。所以,政治气氛变得极其恶劣。

事实上,习近平怎麽走?真会照这些人所理解所希望的走吗?我还不知道——我觉得习近平自己也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习近平历史地位的事,是在未来某一个不确定的重大事情时,习近平的最终选择。他那时的选择,才可能最终给他在历史上定位。

民主政权领袖的选择,我们都知道,大体上就是这麽回事;但对於一个新兴政治势力的最重要领袖,如果他所领导的政治体制,最终不能解决未来某些不确定事情的时候,这个领袖会怎麽选择?开枪?还是其他方式?我觉得在这种时候之前、在做出最终选择之前,习近平都是犹豫的,都是可能有多种变化的可能性的。他最後决定了,“一将功成万骨枯”,有的人就可能升官晋爵了,有的人就成了炮灰!跳得高的人,往往容易成炮灰。

(未完待续。选自明镜出版社《红色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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