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 2017年:挑战一中红线|开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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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正在身边消失。盘点这一年,无论香港的独立风波、台湾的政党轮替、大陆的习核心和国际的恐袭事件,就其震撼性与影响力都不能和川普当选美国总统相比。这位大商家戏剧性的变身为政治家,将要领导一个世界头号强国,不由你喜不喜欢、看不看好,都是一个历史性的事件。川普上台(即将)已经摆开架势要颠覆白宫多年的陈规,和中国相关的尼克松战略必当其冲。敏感而有预测性的,凛然不可侵犯的一中神话遭到质疑。中国大陆和台湾因40年代的内战将一个中国分裂为二,迄今已67年。而一个中国的戒律,又是美国参与制造的。北京甚至违背九二共识的一中各表,只要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一个专制大国和一个民主大国合谋一个几乎是国际性的政治公理,让一个实体国家沦为孤儿,这是20世纪罕见的奇迹。

2016-12-30

尼克松战略:支持一个反苏的暴政

奇在哪里?当基辛格发现“海峡两岸”可以成为有利用价值的外交字眼时,中国大陆正处于暗无天日的水深火热之中,数百上千万的无辜者挣扎在死亡线上,经济面临崩溃。而对岸则已被誉为亚洲四小龙之一,在自由和富裕的道路上前进。戴上一中紧箍咒后,台湾不断陷于孤立,来自北京的打压、欺凌被合理化、被通行无阻。基辛格尼克松外交战略的内涵,已经不是秘密——拉拢中共遏制苏联,所谓联中反苏是也。这个战略的迷惑性至今有效。我们早就发表文章严厉批判这个对中国的正常发展极为有害的所谓地缘政治的策略。

美苏对抗是冷战的主轴,没错。但是华府是不懂还是别有所图,尼克松踏上北京红地毯的当年,看到毛泽东文革反苏的疯狂程度,已经超过西方所有的冷战势力。见猎心喜,岂有坐失之理。殊不知中国被打为“反革命修正主义”的知识分子和走资派,感到惶惑,他们明白后来被定为“浩劫”的文革反修,无论从哪个意义上说,都是一场反动的狂暴。毛咒骂的苏共理论与政策,正是战后以欧洲为主导的国际共运走向温和改良的迹象。这股和平演变的潮流,其不可抗拒之力,正是引致苏东体制90年代初大崩盘的内因。毛对此是心中有数的,但他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独夫,他的革命也就只是不怕死后洪水滔天的垂死挣扎。

邓小平对台的战争威胁失灵

有昧于如此严重的历史是非,而在毛共焦头烂额、众叛亲离之际,尼克松屈尊朝拜一个在林彪事件后奄奄一息的暴君,其后果安在?除了为毛输血打气,就是拿台湾做祭品,牺牲台湾的主体尊严,给中共“以大吃小”壮胆。有人夸张中美对话是“改革开放”的起点,违背事实。政治局批斗周恩来办对美外交是投降主义,证明绝无向西方开放之意。毛从来不为国计民生着想,却不避嫌拉头号帝国做虎皮,反苏有面子,满足帝王的虚荣心。美国拉中共也未必增强冷战实力,莫斯科自信十足,对毛的这套权谋洞若观火,视文革为离经叛道。真正的恶果是在中国内部,以残害自己人为能事的毛,有了美国这样的反苏盟友,自然会强化其政治路线,从而延长毛专制统治的肆虐。我们从邓小平复出支持赤柬、攻打越南,将反苏策略延续到1989年戈尔巴乔夫访华,可见其轨迹。

“一中”却在逆境中一泻千里到今天。邓复出上台曾大言炎炎,八十年代解决台湾问题,并制定和平统一、一国两制规范。但是到1989老戈来访时就泄了气:“我这生只剩下一件事:就是台湾问题,恐怕看不到解决的时候了。”问题何在?时人动辄以中共武力犯台说事。台湾当局作为战败者的谈共色变,以1994年《1995闰八月》的出版事件最为搞笑。一名记者的天花乱坠,竟获得人手一本的畅销佳绩。开放杂志特地以专题予以辩驳,指出中共1995年攻台绝无可能。后来我们在一个座谈会上又从资深记者秦家骢(前纽约时报驻北京记者)口中获悉,1979年在北京,乔冠华特地向他透露:“我们永远不会打台湾。”乔曾是毛周的外事亲信,这句话显然不是他个人的意见。老邓1984年对台重要宣示,也往往为人所略过,邓说,不放弃用非和平方式统一台湾,是因为“承诺和平统一是唯一方式,中国将永不能统一。”邓交代后代,不要忘记这个“战略考虑”。

中共妄图不战而胜收归台湾

这话说了三十年,后人已经三代,为了统战,他们不愿做恶人放恶言,只在一中上纠缠。相信他们明白老邓的话只是一种“战争威胁”的心理战,中南海谋士们难道不明白真枪实弹一场对台战争,无论从道义、政治、军事、外交、经济……各方面言,其风险和代价是值得去承受的吗?选择必然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策。这是一中舌战经久不衰的原因。换言之,用非战方式谋求台湾称臣归顺,攫取1949年战场上没有得到的战果,何乐而不为!但是,中共面对的现实非常严峻:台湾统派势力的衰落,和本土派的不断壮大与中国渐行渐远的大趋势。可以想见失去台湾人的认同,是邓小平到习近平的谋台之路越走越坎坷而挥之不去的心理障碍。也是川普敢于挑战一中红线的心理秉持。凡此种种,介入一中博弈的各方,都将受到不同的约束,很难将事态推到战争的边缘。

川普出招,北京还在观望,一副筹码在握的傲慢。那位堕落为食利者的外交家,再次飞向北京101次,谅已失当年风流。今日暴发户的酒色霸气,终不同于1972年山大王的颟顸蛮横。2017——美中港几场大戏连台。一中摊牌是最难逆料的事。毋庸讳言,冲破一中的禁锢,就是遏止大中国主义的扩张图谋。给亚洲以和平、给台湾以一个正常国家的平等地位,并非鼓动“台湾独立”,而是诉诸于一个更高价值层面,那就是维护台湾在惊涛骇浪中自强不息,已经实现的六次大选三次政党轮替的伟大成就。这是中国五千年未见的划时代大跃进,是无数仁人志士的梦想成真。在博爱、自由、民主的范畴内,2300万人的台湾已是一个世界级的大国,她应该受到国际社会的尊重与呵护。

(2016-12-30 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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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彼得: 习近平有武统台湾的“内需”|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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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统独问题取决于两主要变量,一是大陆政治、军事实力,二是台独政治的发展演进。
2016-12-30

几天前我预言大陆将接管台湾海空边疆,当时大陆空军派军机前出西太平洋再绕行台湾,并与台岛著名山峰合影存照。言犹在耳,大陆即派出航母编队前出西太平洋再绕行台岛。此足证实,说大陆接管台岛海空边疆防务不是虚言。将来这种“接管”恐非简单的常态化,而是必定要向纵深发展。

从台海事态的发展看,人们不难看出大陆军事力量的崛起、武统台湾实力的对外宣示,武统台湾的可能性也在大增。在这个问题上,大家很容易忽略的一个重点,是大陆最高领导人的个性、理念与追求。大陆的一切权力集中于中共,领导中共的“核心”是习近平。不研究习近平,就不能准确把握台海事态发展的那个重要“变量”。论事不论人,就成了“雾里看花”。

台海统独的问题取决于两个主要变量,一是大陆政治、军事实力,二是台湾台独政治的发展演进。随着民进党在台湾二次执政,台湾“去中国”向纵深发展,台独政治正在成为台湾主流意识形态,将来台独政治只会加强、难以退潮。而大陆用武力统一台湾已经不存在多大的障碍,现在剩下的主要障碍就是美国的干涉和大陆在具备武统台湾的前提下有没有魄力将国家统一提上议事日程。美国干预台海的可能性,将随着中国大陆实力的增强而呈几何级数下降。台独政治的发展是不言而喻的。剩下的一个变量就是大陆统一台湾的意愿与魄力。

研究台湾问题时很容易忽视的是最高领导人这个角色,特别是对大陆领导人这样一个因素的忽略,把大陆政治、中共看成一个“非人”的东西。常言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大陆对台海事态作出的反应,总是受制于大陆的反应能力,以前通常无牌可打。但这种反应也在某种程度上取决于大陆最高领导人的个性、理念与目标。大陆经常讲的一个句话是:“办好自己的事情。”大陆认为能否解决台湾问题靠自己的实力,增强实力是大陆应对台湾问题的第一要务。这当然没错。但是把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这三位中共最高领导人摆在一起,我们会发现他们给人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美国前国务卿希拉里在自传说,胡锦涛显得很拘谨和刻板。但是如果是换了习近平,希拉里就不敢这样讲和这样想了。

按照内地官场的看法,习近平是一位具有“雄才大略”的国家领导人,原因在于他对建党治国有着一整套独到的、革命性的、极富进取精神的看法,而且具有付诸实践的领导力。自2012年末上台以来,习以从严治党切入治国,宣布了对大陆党建、经济、行政、司法等诸领域的“全面深化改革”。虽然目前大陆经济上面临一些困难,但在习近平的强有力领导下,算是已经稳住了阵脚。以目前的增长速度,中国在经济上超越美国坐上世界第一把交椅,是迟早的事,也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是很难说这能够证明习近平的所谓雄才大略,让中国GDP超越美国跻身世界第一,并不能证明习的雄才大略。经济发展有其自身的规律和惯性。没有雄才大略,胡温的时代,中国经济照样突飞猛进,增速比习时代高得多。

习近平需要一份与“雄才大略”盛名相称的历史遗产,历史也给习近平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那就是实现中国的终极统一。毛泽东号称雄才大略,却将香港、澳门和台湾留在“王化”之外,这就给了后来者一个展示才略的机会。即使是台湾,也只不过是一个南海中的岛屿,但要把他们纳入治下,除了大陆本身的实力增强外,也需要领导人有些才略。谁完成统一台湾,谁就能够跻身“雄才大略”之列,名垂青史。

习近平本人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弃这块“肥肉”。你说你雄才大略,如果你不能完成毛泽东留给后辈的那么一点任务,那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习近平向全体中国人提出的愿景是“中华民族复兴伟大中国梦”,这是他的政治身家所系,此梦理所当然包括统一台湾。如果台湾照旧孤悬于大陆“王化”之外,那何谈“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习近平提“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不是给接班人交待政治遗嘱,而是给自己的历史定位。从诸种逻辑上讲,习近平有实现中国大一统的“内需”,也就是他有统一中国之志。

大陆统一台湾有两套基本方法,一是武统,一是和平统一。和平统一是上上之选,不战而屈人之兵。但随着台独政治在岛内的持续发展,和平统一几乎已经丧失其可能性,“和平”只能意味着台独。武统取决于大陆经济、军事、政治实力,如果中国所谓综合国力、至少经济单项超过美国,大陆就可以说是具备了武统的绝对实力。但这在习近平任期内恐难实现。但这恐怕不能阻止习近平在台海“用兵”。如果完全倚仗国家硬实力、倚仗万事俱备,国家领导人就谈不上“雄才大略”了。如果我们评估毛泽东时代中美之间的实力差距,中国就不该在朝鲜、越南跟美国掰手腕,但毛泽东赢了,这正是毛泽东雄才大略的明证。

习近平必定以毛泽东为师,展示他的才略、魄力与创造力。毛泽东的雄才大略包括一套他独创的思想与方法,习近平一直强调创新,统一台湾无疑也需要创新。今天的中国,已经不容许美国可以乱来,如果台岛内台独分子给习近平一个历史性机遇,习近平想必一定会“抓住机遇,趁势而上”。事实上,习近平武统台湾也未必是要简单地派解放军杀入台岛,现在大陆海空力量接管台湾海空边疆恰是一着妙棋,将来如何发展,岛内人士不妨拭目以待。

东网

余不洁: 中共在台海的军事冒险——台海导弹危机二十年记|纵览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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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从没有军队背景的军委主席,1996年江泽民做出这样的决策,应该会超出大多数人的预料。如果不是庞大为上校对内幕的曝光,民众一定以为解放军仅仅是在虚张声势,根本不会相信当时确实准备武力进攻台湾。但是,如果了解了中共立国以来的宣传和教育,知道秦始皇在中共历史观中的崇高地位、以及毛泽东的自我定位,就应该清楚江泽民等中共领导人对占领台湾的强烈意愿。假如能够占领台湾,中国在经济和军事上即便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在话下,这毕竟都是一时的结果,然而,成功占领台湾,实现江山一统,他们将会名垂千古。不过,面对美国的强硬姿态,了解国际大势的江泽民不得不按下了自己的雄心,终止了这次军事冒险行动。这次台海事件被大陆军方视为奇耻大辱。

2016-12-26

1996年3月23日台湾举行第一次中华民国总统直接选举,这将给中华民国赋予全新的内含,由此中华民国政府实际上变成了台湾政府。北京对此选举的深远影响心知肚明,随即宣布将在3月8日至3月25日期间于台湾附近海域进行导弹发射和海陆空联合作战实弹演习,试图通过武力威吓台湾、并计划乘其不备攻占台湾外岛。此前,解放军曾经在1995年7月至11月23日期间先后进行了4个波次的大规模导弹发射、海战、登陆作战等演习,向台湾和美国示威,同时也为未来军事行动做掩护,以麻痹国际社会。

由于台湾军方已经通过间谍秘密获得解放军的行动计划并知会美国,在解放军军演开始后,当时的国军参谋总长罗本立上将下达了战备命令,台湾海空军及导弹部队进入最高警戒,战机携挂导弹飞行训练。3月8日解放军向台湾方向发射多枚东风15导弹,当天美国立刻宣布独立号航母战斗群部署到台湾东北海域。随后美国宣布加派尼米兹号航空母舰战斗群前往台湾东部海域,预定与独立号航母战斗群会合。美军虽然未进入台湾海峡,但中美两军已实质上形成对峙局面。

面对解放军咄咄逼人的武力恫吓,台湾民众出现恐慌,为了安抚民众、稳定时局,当时的中华民国总统李登辉在公开场合讲:“中共的飞弹是空的哑巴弹,大家安啦!”消息一经传出,北京意识到军事行动可能已经泄密,加之美国的强大压力,北京不得不改变初衷,命令海空军部队不得越过台海中线,导弹不飞跃台湾上空,放弃攻占台湾外岛的计划。当年,李登辉以54.0%的得票率成为台湾历史上首位直接民选的中华民国总统。据最近披露的台湾军事情报局六处前副处长庞大为上校的说法,解放军当时已经准备了裹尸布,这是一次准战争行为。准确地说,这是一次流产的战争计划。中共立国后的最新一次攻台部署再次无果而终,不了了之。

作为一个从没有军队背景的军委主席,江泽民做出这样的决策,应该会超出大多数人的预料。如果不是庞大为上校对内幕的曝光,民众一定以为解放军仅仅是在虚张声势,根本不会相信当时确实准备武力进攻台湾。但是,如果了解了中共立国以来的宣传和教育,知道秦始皇在中共历史观中的崇高地位、以及毛泽东的自我定位,就应该清楚江泽民等中共领导人对占领台湾的强烈意愿。假如能够占领台湾,中国在经济和军事上即便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在话下,这毕竟都是一时的结果,然而,成功占领台湾,实现江山一统,他们将会名垂千古。不过,面对美国的强硬姿态,了解国际大势的江泽民不得不按下了自己的雄心,终止了这次军事冒险行动。这次台海事件被大陆军方视为奇耻大辱。

经受了台海黯然收兵这样严重的挫败感之后,中共开始大规模扩充军备。而2001年底加入世贸,给中国经济带来了历史性的机遇,也给中共带来了巨额资金。

1996年12月,俄副总理波雷纳科夫访华,与中方正式签下引进苏-27生产线的协议,初步准备生产200架苏-27飞机。

1997年6月,俄罗斯总理切尔诺梅尔金来华访问,中国宣布购买两艘现代II级(956E)导弹驱逐舰,成为中共海军吨位最大的战舰。2001年中国又向俄国追加两艘现代级改良型(956EM型)驱逐舰。

1998年从乌克兰购买前苏联的“瓦良格”号航母的船体。

2000年中国首次从俄国引进10架苏-30MK多用途歼击机和S-300现代防空导弹。

2002年,中国与俄罗斯签订合同,购买8艘“基洛”级潜艇。

这是中共自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全面引进苏联武器装备以来,第二次全面引进苏式海空军武器装备。

此外,中共大力发展中短程导弹,仅在海峽所部署的短程导弹就在1700枚以上,而台湾空军现只有重要飞行基地14个,每个飞行基地平均超过100多枚。

在马英九执政时期,中共寄希望通过经济收买和渗透逐渐控制台湾,但是,从台湾九合一选举到这次总统选举,事实已经证明,中共从台湾内部培植亲共政治力量的努力已经彻底失败,国民党溃不成军,恐怕永无翻身之日。可以肯定,如果中共不放弃占领台湾的野心,军事手段几乎是唯一选项。当前,中共的军费开支已经相当于台湾全部财政预算的两倍以上,大约是台湾军费开支的十倍。中共与台湾在军事上已经严重失衡,力量对比早已和二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语。显然,单凭台湾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抗衡中共。美国能否在关键时刻及时有效地援助台湾,将成为台湾生死存亡的关键。对于这一点,96的台海危机已经让中共有切齿之恨,刻骨之痛。为了阻止美国在未来的台海战争中支援台湾,大陆在所谓抗战胜利阅兵中高调展示了专门打击航母的DF21D等一系列针对美军的武器,大有要报当年一箭之仇的架势。对此,美国也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中共有地利之便。第七舰队的华盛顿号航母共载有5680名乘员,如果被击沉可能的死亡人数将会高达数千人。想想看,珍珠港事件美军阵亡2403人,911事件死亡2749人,当时的美国是如何反应的。换句话说,美国总统一旦决定派出航母编队参战,便意味着准备好了两个大国的彻底摊牌。对于中共而言,他们最大的期待便是在美军航母赶到之前占领台湾,或者逼迫美军航母不敢靠近台湾。现在,中共正是在做这样的努力。

按照大多数人的感觉,在当前情况下,中共内部矛盾重重,军队腐败透顶,中共不会主动挑起战争。但是,这样的看法未必可靠。如果回首中共的历史,特别是看看中共立国后主动挑起的几场战争,几乎都是在内部矛盾尖锐的情况下,非常出人意料地发动的。比如,中印边界战争,正是在中国经济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党内高层出现严重不满的时候,毛泽东精心策划的;中苏边界战争也是在国内一片混乱的情况下,毛泽东贸然挑起了中苏军事对抗。这两场战争从国家利益的角度看,都得不偿失,特别是中苏军事对抗,让中国付出了极大代价。

特别需要提醒的是,独裁者对外部的感受和认识往往不同于正常人。在许多正常人听来已经肉麻无耻、简直是高级黑的话语,独裁者他们却听得非常顺耳、非常受用。在一片颂扬当中,他们往往真地感觉自己不同凡响、无所不能。很多情况下,他们在百姓们心目中早已是滑稽小丑、但他们自己可能还感觉良好,颇为潇洒倜傥。有的时候,他们真心实意地在讲混账话,干混账事,并且还对此沾沾自喜,以为就此可以青史留名。类似毛泽东那样为了个人的权力、地位不惜牺牲整个民族的疯子加恶魔,则更是格外需要担心。如果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去预测独裁者的行为,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纵览中国

黄介正: 跨年前的两岸关系思考|联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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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7日,习近平主席出人意料回应了台北的提议,在新加坡和即将卸任的马英九总统,举行两岸分治以来的第一次“习马会”;针对两岸关系本质的共识、交流互动的推进,以及两岸未来和平发展的基础进行会谈,具有回顾两人重叠任期内所获致的两岸关系成果,也颇有配合马英九为自己的大陆政策留下历史纪录的味道。两个月后,中华民国总统大选结果,民进党赢得总统及国会而“完全执政”,马英九的两岸政策出现反转。

2016-12-22

今年9月3日在G20高峰会之前,习近平于杭州和即将卸任的美国总统欧巴马,举行最后一次“欧习会”;针对全球经济、气候变迁、网路安全、伊朗核协议,以及亚洲区域问题进行讨论,具有回顾两人重叠任期内所获致的双边关系成果,也颇有配合欧巴马为自己的对中国政策留下历史纪录的味道。四个月后,美国总统大选结果,共和党同时掌握白宫及国会多数,欧巴马的政治遗产支离破碎。

习近平在马英九、欧巴马两位总统离任前夕,对美及对台分别举行高峰会,却仍难为形势发展定调,两个双边关系很快都显现偏移既有航道的风险。距离第一个(建党)100年尚有四年多,面对蔡英文与川普两位新船长,思及眼前凶险未知的航路,习近平的内心必然多所感触。

即将到来的2017年,是习近平担任党总书记第一个五年的收尾,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也是中共召开19大进行领导人换届的关键时刻。标志着习近平时代历史功绩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就要进入下半场的检证阶段。除了以“四个全面”做为构筑中国梦阶段性目标的途径之外,如何调控并维持和平与稳定的国际与周边环境,则是必要条件。

在川普“让美国再度伟大”以及“实力捍卫和平”的思维之下,即使欧巴马的“亚太再平衡”战略似将偃旗息鼓,但美国在西太平洋地区仍保有强劲实力。黄海旁侧的朝鲜半岛,东海毗邻的美日同盟,南海周边的东协诸国,凸显中国周边的安全情势极不平静;对北京而言,如何不使台海成为强权的冲突热点,非但必要,更涉及“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将如何定义的根本课题。

美国共和党掌控国会多数,且不乏同情台湾处境的议员,在川普可能将台湾视为挑动北京敏感神经的工具下,美方改善对台关系的机会与动力应属存在。于此之时,急速降温的两岸关系,虽可以压缩台湾在大陆政策上的行动自由;同样的也制约了大陆对台工作的广度、深度,以及有效性。对于即将进入2017政治热期的北京决策者而言,未必没有值得再深思之处。

在台湾,有道统文化的传承,有民主宪政的实践,有生存发展的利益,当然不甘愿被强权视为“棋子”。面对川普强势的行事风格,以及上任后难以测度的美国对华政策;台湾欲得喘息,大陆欲拆引信,两岸有创意的重启某种连结,或许对双方都有利。

(作者为淡江大学战略研究所助理教授)

联合报

李宗颖:中华民国和台湾|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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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美多普林西比(位于非洲,人口约20万)在12月21日和台湾(中华民国)断交,消息从中国外交部网站首先曝光,令人第一时间就怀疑这是中国对12月2日川蔡热线的回应。

2016-12-25

台湾不属中华民国,是被占领而造成既成事实

中国外交部说欢迎认同“一个中国”,台湾外交部则声称是因为圣美多普林西比狮子大开口,要求我国提供二亿美元金援被拒绝,才会转而跟台湾断交。若是一通热线电话可以省二亿美元,何乐而不为?中国国民党的反应一如往常,只会指责民进党不承认“九二共识”才引发中国报复,副主席陈镇湘更率领退将访问中国,无视中国对台湾的打压。

中华民国在1911年成立时,领土并不包括台湾;中华民国宪法的固有领土是秋海棠,没有蕃薯。而宪法规定变更领土需国民大会通过,却不见有开会将台湾纳入中国的记录,也难怪蒋介石没有将台湾当成家,一心一意想要反攻大陆回家去。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盟军托管台湾,由蒋介石的中华民国暂时军事接管。中华民国在1949年输掉中国内战后,变成在台湾的流亡政府,蒋介石的“汉贼不两立”政策使中华民国被国际社会孤立;后来蒋经国革新保台,到李登辉以降的中华民国本土化三部曲:中华民国在台湾、中华民国是台湾、到台湾是中华民国,这种说法也延续到蔡英文和民进党,某个程度也反映国际政治的现实与台湾处境的无奈。

1972年元月,已经坐完10年政治狱的雷震,写了几万字的〈救亡图存献议〉给蒋介石,提出10项政治兴革方案。其中第一项就是:从速宣布将国号改为“中华台湾民主国”。雷震是外省人,也曾待过国民党的权力核心,都知道光靠“中华民国”这个招牌,在国际上是行不通、走不远的。44年后,圣多美断交事件,只不过再一次提醒这个事实。

真正的问题是中国问题,不是台湾问题

1971年是中华民国的“蒋介石代表”被踢出联合国,不是台湾被踢出联合国,因为在现实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才代表中国,不是中华民国,更不是台湾。1979年美国和中华民国断交被说成“台美断交”也有问题,因为拜蒋介石“汉贼不两立”之赐,美国只能承认“一个中国”,也仅能务实地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些都是中国问题,不是台湾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也怕消灭中华民国后,就像轻易拿下金门、马祖,从此中国和台湾就没有瓜葛,台湾自动转变成台湾共和国。如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将中华民国剔光头,台湾自然就出头了。但是中国也不能承认中华民国,因为中华民国宪法里的固有领土包含中国,其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民国最大的争议在中国,不在台湾!而对于川普号称要检讨“一中政策”中国也束手无策,在南海无端扣留美国海军的无人海底探测机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要传达什么讯息,也只能等1月20日川普就职后才见招拆招。

其实现在大部分台湾人只要确保台湾主权独立、不被中国并吞再行独裁统治,不会太在意国名是中华民国或台湾共和国。事实上,台湾的现状是:一个中华民国,各自表述。少数法统派的深蓝仍旧坚持中华民国是中国,坚决反共;另外也有少数的深蓝假装中华民国是中国,却络绎不绝去北京朝贡,也不敢秀中华民国国旗;但是目前大部分的台湾人接受“中华民国是台湾、不是中国”的讲法。

不过现状并不是不能改变,虽然美国和中国的北京密约和最近欧巴马都认为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但是也有美国国会通过的《台湾关系法》与“六项保证”作为恐怖平衡。台湾的前途最终还是要回到《旧金山和约》的台湾国际地位未定论以及联合国的住民自决原则,因为理论上国际和约位阶高于密约和公报,而住民自决则根据天赋人权。所以最近讨论的补正公投法对于台湾前途更显得重要,不应该自我设限,将鸟笼扩大成狗笼而沾沾自喜,未来是继续中华民国抑或是台湾共和国应该让台湾人民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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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频: 台独无望, 统一无期|习马会握手 过后全照旧?(12)|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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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维持现状”这句话有一点太被动和太悲观,其实应该讲,两岸换成“关系正常”更准确,尽量建立不统一但也不敌对的两岸关系,然后各自为政。我用16个字概括目前的两岸关系:“台独无望,统一无期,关系正常,各自为政”。至于未来怎么样,就交给未来。——何频
11月7日,中国大陆和台湾的政治领导人习近平、马英九,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大酒店历史性的会晤,在海内外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中国研究院当天在纽约举行了2013年成立以来的第22次研讨会,邀请来自纽约、新泽西和康涅迪克州的学者、作家,讨论“习马会”的缘由和意义,以及对两岸关系和岛内政治的影响;有些学者不克出席,提前写来了书面发言。《大事件》记者沈峻、高伐林根据录音整理了研讨会全部发言文稿,并经绝大多数发言者审定。现全文刊载如下。
 
研讨会日期: 2016-11-7, 明镜网发表日期 2016-12-21

政治行为的复杂性、丰富性和不可理喻性,要远远超过政治学的专业标准。所以,我们用一些标准来讨论某个政治行为和某个政治後果的时候,经常会觉得无所适从。

刚才我听了大家的发言。其实每个人的发言,并不是后边必定有一个利益的动机。但是听众解读你的发言,就变得非常丰富,而这个解读,有时候就脱离了原意,即使它不符合专业标准,它不符合道德标准,它不符合历史逻辑和政治价值,但却可能变成了一个真切的现实。这有点荒谬、有点可笑,但是有时候就是因为我们赋予了它某种想像,然後就变成了某种事实。但是,这需要很大的推力。

刚才有人讲到习马会与南海问题的关联,有人讲到对统一的意义,还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媒体讲到方方面面,多给予赞扬和支持:毕竟在一起会谈了,毕竟是在一起握手、见面,有了大的突破……大家赋予了它一个很高的历史定位。

其实我们冷静下来,再检视一下两岸关系基本层面之後,就会发现,很多只是人们的丰富想像——当然也许未来有一天,它变成了现实,所以没办法讲定。

但当下,在回到基本层面的时候,我的几点观察有些不同:

第一,它没有那麽大的历史意义。为什麽说没有那麽大的历史意义呢?两岸之间早已经不是一个敌对的、僵化的关系了,两岸领导人并不是在那种极为恶劣的情境下走到一起的。虽然我们可以看到,两位先生有一点突破,各自作为一个政治实体的领袖,放下了一个政府领导人的所谓尊严,想出了彼此用“先生”这麽一个一般性的称呼来。但是这些都不足以形成它的历史地位,因为它没有真正的突破。所以这两个人的讲话,无论是马英九的讲话,还是习近平的讲话,都是很谨慎、很小心的。为什麽?就是因为他们找不到突破点,他们甚至害怕有突破。

我开始听到习马会的消息,感觉很意外:从来没听到风声,说马上有这麽个习马会呀。我第一个感觉,他们是不是很着急?一个朋友在马英九要动身去新加坡的时候,说马上要见马英九了,问我有什麽想法?我说没有理出一个头绪,也许是建立某种框架、某种标准,将蔡英文套住?这也是我当时的想法。但是我现在想起来,未必是对的。为什麽他们着急见面?原因也许是:他们根本没有找到对付民进党执政的方法。

所以大家都是采取一种相当平庸的手段,来处理这个事情。最终的结果也很平庸。从大陆的角度来讲,过去无非是采取几种方式来对待台湾问题,第一个,敌对,两岸僵持,“一定要解放台湾”,压制“反攻大陆”,证明都是骗人的;第二,武力威慑,军事演习,强硬讲话,结果反而刺激了民进党後来的上台。民进党上台以後,采取了和缓的政策,比李登辉和缓,并没有因为民进党执政,两岸关系走向更加恶劣。民进党第一次执政的後期到国民党重新执政的初期,是大陆的胡锦涛时期。胡锦涛时期经济的政策,不仅是要解决稳定台海关系的问题,中国自己的经济,也想向台湾方向发展,基本上是大陆一个省包台湾一个县,或者是一个市包一个镇。但是这样一种方式,实际上也并没有根本改变台湾的民心——“哦,你跟我经济合作好了,我就会更加倾向於统一”——没有!现在无论是到阳明山,还是到故宫、日月潭,还是到台湾其它什麽地方,到处都见到大陆人,但交往增多,并没有使两岸关系产生一个真正的结构性的变化,让台湾民衆更加倾向於统一,没有。两岸关系还是按照原来的时间,慢慢在改变。这个变,是台湾人的本土意识更强。民进党也许曾是推动力,但国民党上台之後,也没办法改变台湾人的本土意识。因为这是一种必然,民主、自尊、自爱的必然。

习近平上来以后,他是不是有了统一台湾的雄心?我不知道。假设他有雄心,又怎麽去改变这种状况?我们马上可以想到,就是几种方式嘛:

第一种方式是武力征服,这是最粗暴、最迅速的方式,也是最传统的方式,造成的事实,国际社会可能最终不得不承认。

带来的後果是什麽?你怎麽收拾这个烂摊子,你怎麽在国际上去维持那个对自己有利的和平形象?

要么冷战要么热战

中共现在的对外方略不像以前——以前要么是热战,往死里打;要么是冷战,各自隔离。现在不是这样啦,中共摆出一个和平的姿态,手中又有现金,在全世界都是很受欢迎的。很多国家弄不清楚中国的具体情况,因为一般来讲,没有特殊事情发生的时候,人们的很多行为就是懒惰的,认识模模糊糊;只有重大事情产生,历史才会重新改写——就像珍珠港事件。

战争的行为,是最直接改变历史行程的有效方式,但後果也最难以确定的。基本上,我们判定,习是不会走这个险棋,不管你说他是红卫兵也好、红小兵也好,还是他有伟大领袖的统一情结也好,要动武来解决台湾问题,是非常非常困难的决定。关键是,没有必要,没有紧迫性。

第二个方式就是和平统一。和平的手段无非是谈判嘛。大陆好办,一个台办,反正是习的“打工仔”,习说什麽,他就干什麽,这没问题;老百姓也是被操纵的;所有的媒体,所有的民族情怀都汇在一起,想怎麽样就怎麽样,对习,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他要加速,反对的不会很多。但是,马有问题——或者说,台湾的任何领导人在台上,都会有问题。和平统一怎麽列上议事日程?看不到迫切性。

就算是双方都愿意来谈,一个600万人口的香港,没有独立的外交关系、没有军事能力,甚至连水都要靠大陆供应的地方,都谈了多少年?谈妥了以後、解决了以後,现在拿在手上,从现实的角度来讲,还不如当年不收回来对中国大陆更有利,对吧?

我看不到习近平发现了新的很着急的理由,要马上来解决台湾问题——无论是武力的,还是谈判的,还是其他的手段,我不认为在短期之内,有任何必要性、迫切性……看不到。

如果他真正着急,真正有一种雄心,那麽,习近平在采取的对策上,这次会做更大的让步,会有更大的突破。他这次没有,至少现在看不出来。如果他以後跟蔡英文或者另外什麽人谈,做出更大的让步,实现更大的突破,那才反映出他真有雄心。真正的雄心不仅表现出霸道,更会表现出宽容,对不对?——我就是要把你拉进来,所以我做很多让步都可以。

我觉得,站在大陆的角度来讲,应该先做什麽工作呢?就是让两岸关系相对稳定,这还是比较务实的。习近平为什麽这个时候要做出这个大动作来稳定这个关系呢?是因为民进党即将上台。

关系正常,各自为政

我们现在来看民进党,民进党的问题是,不管他是不是要独立,他必须承认一个现实:他不能把台湾搬走,他也不能无视这么一个庞大的政治、军事、经济体系在他旁边。台湾的经济现在很糟糕,全世界,像英国、美国或者欧洲其它国家,这些尊重基本人权、信奉民主理念的国家,为了度过眼前的经济难关,都不惜到了不要脸的地步,去向中国讨好。台湾有什麽理由,拒绝经济发展的机会?台湾的管理精英,台湾的某些技术的成就,很多方面是可以利用大陆去发展的,这是经济的现实。这对民进党来讲,也许是他不敢谈的东西,但是现实。

你看,为什么蔡英文对这个习马会谈并没有非常严厉的攻击?就是因为如果再回到李登辉时代,重归一个恶化的、对立的两岸关系,对民进党的选举也是不利的。因为大家都知道,统独现在在台湾内部来讲是不需要讨论的,但到底是稳定还是敌对的两岸关系,对台湾来讲却意义重大。这就是马英九这次去的动机之一,因为这样就显示国民党执政是可以把两岸关系和缓下来的,是可以跟大陆经济合作的,台湾是可以从经济上得到好处的……这是民进党的一个缺板,他能否搞好两岸关系,免受大陆更多欺压,不少人是有怀疑的。

以前民进党一直在搞什么呢?一直搞悲情,你是“外来政权”,欺负我们;後来是搞台独,我们要独立。这两个东西,在现在的情势下,都淡化了。悲情你搞这麽多年了,还玩什麽悲情啊?年轻一代的,已经慢慢出来了。全世界都在跟中国有经济上的交流合作、有正常的关系,在这种形势下,台湾如果不建立一个稳定的两岸关系,这对台湾是不利的。这是民进党的一个难题。马英九利用了这点,从客观上来讲,不但是制约了未来的民进党的两岸政策,更重要的是,给了国民党一个基础:我们是可以搞定两岸关系的。

现在,原教旨主义意识形态的对抗,在台湾不存在,台湾人其实不在乎你是专制的还是民主的,只在乎你不要那麽欺负我。台湾是国际不道德的无耻的政治的一个典型的牺牲品,西方无情地抛弃了台湾、选择了中共。在国际政治面前,台湾这麽一个地方,他单枪匹马,跟中国大陆去对抗,有可能吗?连美国都妥协了,连英国都不要脸了,连默克尔那麽强势的总理也要去跟中国做生意,台湾怎麽有本钱跟大陆去对抗?

但台湾跟这些不要脸的国家、和这些放弃中华民国的西方政治不同的地方是,台湾有更切实利益:如果为了自己的经济利益而放弃自己,等於就完了!还不如流亡、还不如逃走。台湾的艰难性就在这个地方。无论是国民党还是民进党,都不敢在两岸关系上面,有真正的突破。他们所追求的是什麽?跟习近平几乎达到了一个交叉点,就是两岸关系尽可能、尽可能地正常化:稳定,不对抗,有一些层面上尽可能地合作和交往。这是真正的“双赢”局面。至於国民党回大陆去执政,那是中国大陆遗老遗少们的梦想,纯粹是对台湾没有基本了解的大陆朋友的一厢情愿,其实你到台湾去两次你就知道了,见台湾的一个什麽胡秋原李秋原的同道,他怎麽说,那都没有用的!见十个这样的人都没用,台湾是有2300万人的地方。

台独无望,统一无期

那么,未来国民党会不会在台湾本土消失呢?这也是几乎不可能的。因为台湾现在已经逐渐形成了健康的民主社会,两党也都趋向成熟了。因此即使这次国民党失掉政权,但是国民党的实力,国民党在台湾的草根阶层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他在人才方面的储备,管理方面具备的经验,不是民进党短期之内能够赶得上来的。

民进党这次执政以后,有至少好几年的成长壮大的机会,他的执政水平会接近国民党,两党之间的政治实力就会达到某种程度的平衡。那麽,到了那个时候,再过八年以后,台湾就进入了一个真正健康的政党轮替的制度。而且那个时候,没有统派分子,没有悲情主义者,那才是一个比较理想化的预期。

台湾确实有自己的担忧,博树讲的那个民调——我是嘲笑很多民调的,很多民调是烂调——确实暗含了台湾某些心理情结。你看全世界为了各自的利益,都抛弃台湾了,台湾真出了问题,谁来保护我们呢?但是在这个时候,中共对自己的成就有种膨胀感,控制不住自己膨胀的野心,似乎把中国大陆带入了某一种新战略的变化之中。这个情况之下,台湾实际上更应该有安全感,更有受保护感。因为,中共这样做,就是树敌,树敌太多了,台湾问题便会排在後面。如果反过来,中国大陆更加节制自己,没有出现南海争端,没有出现中美、中日摩擦,那台湾的处境一定会更艰难,因为中共有更多精力对付台湾。

两岸关系,从哪一个层面来讲,说现在台湾提到紧迫的议程上,理由不足。这次见面,如果没有後续行为来推进两岸根本改变,那意义就不是很大。就像南北韩一样,南韩的总统金大中,卢武铉,不是也见了北朝鲜领导人吗?後面没有出现本质性的变化。不管人们怎样想像,推力还是不够。

和谈就一定值得肯定吗?那老毛和老蒋不是谈了吗?谈了以後,双方照样把中国打了个稀巴烂。

总而言之,我觉得习近平没有着急到要靠解决统一问题来建立自己的历史定位。他个人权力的稳定、中共政权的稳定,才是他第一位的问题,不管他有多大的梦,他没有这个必要,用武力攻打、用和平谈判,非常急促地解决台湾问题。国民党也没有雄心回到大陆去——能够潜心八年培养新生代,为了八年以後,再和民进党一争长短,一较输赢,那是台湾民主政治的福气。对於民进党来讲,没有必要再把“台独”作为大喊大叫口号,他只会不断地放低身段,建立一个比较和缓的两岸关系。

我觉得,用“维持现状”这句话有一点太被动和太悲观,其实应该讲,两岸换成“关系正常”更准确,尽量建立不统一但也不敌对的两岸关系,然后各自为政。我用16个字概括目前的两岸关系:“台独无望,统一无期,关系正常,各自为政”。至于未来怎么样,就交给未来。

(本篇完,全文待续。选自明镜出版社 《中国再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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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平: 中共无论如何迈不出让国民党回归这一步|习马会握手 过后全照旧?(3)|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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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中国大陆和台湾的政治领导人习近平、马英九,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大酒店历史性的会晤,在海内外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中国研究院当天在纽约举行了2013年成立以来的第22次研讨会,邀请来自纽约、新泽西和康涅迪克州的学者、作家,讨论“习马会”的缘由和意义,以及对两岸关系和岛内政治的影响;有些学者不克出席,提前写来了书面发言。《大事件》记者沈峻、高伐林根据录音整理了研讨会全部发言文稿,并经绝大多数发言者审定。现全文刊载如下。
研讨会日期: 2016-11-7, 明镜网发表日期 2016-12-9

国民党应该看到希望在大陆

一平(诗人,中国人权编辑):

国民党回归大陆,是我的一个梦想。但愿其成,可又以为其难能实行。草草写了几点想法,不一定对。由於住得太远不能前来参加研讨会,很遗憾,也很抱歉!烦劳代读。

“马习会”是件大事,但我对此不很乐观,此次会见形式大於内容,估计有关重大问题,不会什麽实际内容。马英九不会、也不敢和中共桌下协议;习对国民党也没什麽指望。中共更乐见的事情是民进党上台,不承认“九二共识”,进一步非中国化,向台独再迈一步,那麽中共统一台湾就会更有理由和机会。

从习而言,已多次表示过,他的目的是统一台湾,而不是保持现状。台湾的前景不见好,民进党执掌台湾已成定局。民进党执政有二大问题,一是不承认“九二共识”;二是民粹路线搞不好台湾,起码经济上会大滑坡——加上大陆的经济制裁。这二者都可能是习统一台湾的藉口。至於习何时、以什麽方式启动统一台湾,不得而知。但是,习的意图已定。据此,国民党落败,民进党执政,对台湾不见得是好事——虽然台湾人欢欣鼓舞。反之,国民党继续执政,坚持“九二共识”,中共反而不好更近一步。

一平写来书面发言。

当下国民党在台湾已是名存实亡,此次在台湾大选後更是如此。国民党在台湾的前途是本土化,但本土化的国民党也就不再是国民党了。台湾独立是多数台湾人的愿望,这是可以理解的。基於此,无论国民党怎样做,做得如何好,台湾人都不会买账——李登辉说得很明确:国民党是“外来政权”。在台湾,国民党是死定了,绝无出路,因为台湾人不要国民党,特别是青年一代。

国民党的希望在大陆。对大陆,国民党最大的本钱是“中华民国”和“中国国民党”这两个名号。名不正言不顺,这是中共统治绕不过去的坎,也就是说中共政权没有合法性——没有国民的认同。靠自己的这块招牌,其永远得不到合法认同,直至垮台拉倒。中共国家有一个潜在的生死存亡的危机,即“名”的危机,也就是国民对国家认同的危机。所谓“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是放大的延安,1937年前延安的全称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这个名称很重要。如果我们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复原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就会明白为什麽中共的统治没有合法性,何为中国国家认同的危机。

而“中华民国”则是中国的正统名号,後面是中国的历史、文化、思想、习俗,这是中华民族之国家,而非苏维埃之国家。唯这个名号可以复兴国民对国家之认同、之信心、之热爱。中华民族真正之复兴,乃是其文明的复兴,而非钱包和枪炮。

大陆之所以兴起“民国热”,乃根於中国国家认同之危机,根於中共统治的非法性。

大陆人对国民党的热情,乃是对中华民国的热望,因为国民党是中华民国的缔造者——之一,也是其长期执政者,建设者。

国民党只有回归中国方能起死回生,再次兴旺发达;而国民党回归大陆,则带回中华民国之称号,也就是复兴中华民国的希望。国民党能否回归大陆乃决定其生死之命运;“中华民国”国号能否在大陆复原,乃决定中国能否还能成为一个统一中国,也就是说未来是否还有中国这个国家。中国未来的命运大致是崩溃和解体,复兴中华民国可能是救中国的最後一个可能和希望。

理想地看,让国民党回归大陆,乃是维护国家统一,实现宪政和平转型的伟大之举。如果国民党有这个胆量,共产党有此襟怀,乃是国家、民族之大幸,中华民族之复兴乃真正纳入正轨。

80年代即有人提出,将福建省交给国民党管理。那的确是一个伟大的设想。於今,这个设想仍然有效,而且条件更成熟了,不限於福建一省。再,如果国民党回归大陆,还有更多的可能,比如将一部分中共党员转为国民党,形成两党制;或者,分予国民党部分权力,让其直接参与国家管理。等等,如果真让国民党回归大陆,可实行的方式有很多。

但这是理想,甚至是妄想,也就是说,没有这种可能。好比,朝鲜如果向韩国大国家党开放,那麽还有金家什麽事?金家政权顷刻就会瓦解。中共的名声坏到家了,民心也丢尽了,国民党一旦进入大陆,民心即会倒向国民党,中共则将被人民抛弃。而允许国民党回归大陆,即动摇了中共的一党极权统治。而没有一党极权,中共也即全盘瓦解。因此这一步中共无论如何是迈不出去的,这也就是80年代邓没搭理那个伟大设想的原因。问题是,迈不出这一步,中国也没它路可走,只有坐等大崩溃的到来。

想来,中国的大崩溃大灾难是一定的。当然,人们正高歌一带一路,从经济上看,这当然是个伟大的宏图,但是这个国家还能坚持多久?钱散出去了,还没见回本儿,中国这个国家已经没了。

因此,尽管没有可能,但是因不忍见国家民生之灾难,所以还是对国民党回归大陆怀有期愿。

(未完待续。选自明镜出版社 《中国再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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